敞着腿,跟个大爷似的躺着,蔺泊舟则低垂着眉眼在他一旁,给他涂药和按摩,轻声细语说话。
孟欢没忍住:“夫君。”
“嗯?”蔺泊舟轻轻捏他的耳颈。
孟欢说:“我感觉我好像在外面干了一天活回家的汉子,你就是我养的那个媳妇。”
蔺泊舟勾唇,似笑非笑,配合地问:“一家之主的感觉好吗?”
“很好。”
他刚说完,下颌被轻轻捏了捏:“嗯嗯,欢欢最厉害了。”
他语气戏谑,不凶,听着像是很赞成他似的,有种绿茶讨好男人的感觉。
“……”
孟欢以为自己很能抵抗绿茶,才发现并不能,一下子被这句话撩的耳朵红了。
蔺泊舟的手在他眼前晃动着,他指骨修长,被晒黑了些,显得紧绷有力,莫名让孟欢回想起了什么。
记他耳朵浮起热意,看了看左右确定没人,抓住蔺泊舟的手舔了下干燥的唇,主动道:“夫君,我们要不要——”
他刚想说什么,门口忽然大步走入一个铁甲哗然的军士,脚步匆匆,满头大汗。
坐在主帅的座位,孟欢看见外人来了,起身站到一旁,话也咽了回去。
“报王爷!军情紧急!”
顷刻之间,蔺泊舟收敛了刚才哄老婆那温和的眉眼,修长的手指将瓶塞拧紧,狭长的眼侧看去。
“说。”
“辽东都司沦陷!朱里真的铁骑大军已向锦州逼近。”军士是从战壕里爬出来的,鲜血打湿了他身上的布甲,浑身脏污,说话时喉头干渴,双目中充满恐惧。
对承平已久的大宗来说,朱里真这支野蛮的骑兵恍如来自地狱的恶鬼骑兵,势如破竹,残忍暴虐,铁蹄如风卷残云般踏平他们匆忙中组织的卫所军,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,哭嚎遍野。
蔺泊舟指尖冰凉,低声说:“坏了。”
浑身发麻,脊背生出寒意。
孟欢问:“怎么了?”
蔺泊舟垂眼,声音保持平静,“朱里真族除了马匹和弯刀,其他风物落后,粮草军资都靠抢,但占领辽东都司肯定要赚得盆满钵满了,现在,敌人越来越强,而我们越来越弱——”